往事 |明湖芦苇长相思

http://www.e23.cn2018-07-25 15:51:40 济南明府城

摘 要:大明湖,济南三大名胜之一,湖出城中,擅奇宇内,异在恒雨不涨,久旱不涸,蛇不见,蛙不鸣。一年四季,景标各具,春色杨烟,夏挹荷浪,秋容芦雪,冬泛冰天。湖光浩渺,山色遥连,乃江北之独胜也。

  大明湖,济南三大名胜之一,湖出城中,擅奇宇内,异在恒雨不涨,久旱不涸,蛇不见,蛙不鸣。一年四季,景标各具,春色杨烟,夏挹荷浪,秋容芦雪,冬泛冰天。湖光浩渺,山色遥连,乃江北之独胜也。

  明湖胜景,自唐时便名扬四海,后经历代整治扩建,时至今日,景色更加秀丽壮美。然则令人遗憾的是,独占一季风景,伴随四季共生的芦苇,却因近年来连续几次的整治,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,成了一道消失的风景。曾几何时,大明湖的芦苇和其他的景色一起,入诗,入画,引无数风流名士吟诗作文,或褒或贬,给世人留下了许多美丽的诗篇。诸如“十里明湖成苇荡”的壮观,“一片荷花一片芦”的惊奇,“夕阳影里数田田”的闲情逸致曾经是那样令人感慨万端,诗兴大发。可如今这一切的一切,几乎都消失殆尽,更叹那四大景观之一的“秋容芦雪”已难觅踪迹,似乎成了一个美丽的传说。

往事

  湖水依旧在,荷莲年年开,借问明湖月,芦花何处寻?大明湖的芦苇到底始于何时,史书上没有确切的记载,但据清人王培荀的《乡园忆旧录》云:“历下明湖,其初白地光明锦耳,后来莲荡各栽芦苇为界……”,看来大明湖的芦苇最初只是湖民为划开荷田而有意栽种,只是以后才慢慢壮大,发展成一道独特风景的。

  春天的大明湖,唱主角的自然是那如云、如烟的湖畔杨柳,但此时的芦苇也不甘寂寞,要与嫩柳争春。“东风吹皱波粼粼,芦芽界破明湖春”,大明湖的迷人春色仿佛要有芦芽的一份功劳。“冻解湖干绿水春,芦芽才茁柳初新”、“短短芦芽欲上堤,堤烟遥共绿云齐”,那新吐的芦芽与乍绿的柳丝,遥相呼应,共沐春风。“芦笋齐抽碧玉簪,柳垂长线水拖蓝”、“湖面平随苇岸长,碧天垂影入晴光”。因之绿柳,因之芦芽,人们似乎看到了春天前进的脚步。如果再加上那戏水的花鸭,一幅活色生香的明湖春景,就这样生动地展现在世人的眼前,“花鸭两三群,芦芽数十顷”、“风柳疏疏数点鸭,半城新水长芦芽。湖云山翠空蒙里,一角春烟露鹊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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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夏天,大明湖应该是荷花的天下,可在一些人的眼里,碧绿的芦苇有时反而更能吸引住游人的目光。台湾著名作家胡士方在其《济南三大名胜》一文中曾这样写道:游大明湖最可爱的是赏芦苇,尤其是夏天,苇叶碧绿,情调最佳。游大明湖,可以说比游杭州的西湖,苏州的太湖还有情趣,因为西湖、太湖大是够大,却只有湖水一片,大明湖则不然,全湖差不多都是芦苇隔成的水道,船遨游在湖上,穿插于芦苇菰蒲间弯弯的水路,前船不见后舫,笑语歌声遍传湖上,闻声不见人,各有各的天地,可以说别有情趣,尤其是夜晚,明月当空,灯光隐现,风景最为旖旎。清人王初桐在其《明湖曲》中亦云:“……不见芦中人,但闻芦中语。清风入丛叶,飒飒疑是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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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明湖芦苇带来的不仅是这独特的风景,还有那说不尽的情趣,国学大师季羡林在《回忆正谊中学》中就充满深情地描述了自己童年时在大明湖用苇秆捉虾的趣事:“每到夏天,湖中长满了芦苇,芦苇丛中到处是蛤蟆和虾,这两种东西都是水族中的笨伯,在家里偷一根针,把针尖砸弯,拎上一条绳,顺手拔一枝苇子,就成了钓竿似的东西。蛤蟆端坐在荷叶上,你只需抓一只苍蝇,穿在针尖上,把钓竿伸向它抖上两抖,蛤蟆就一跃而起,意思是想扑捉苍蝇,然而却被针尖钩住……只需顺手拔一枝苇子,看到虾,往水里一伸,虾们便用长夹夹住苇秆,死不放松……”

  大明湖的芦苇之所以特别吸引人,还因为在苇叶上蕴藏着一个神奇的传说,这里的芦苇有一个独有的特征,那就是每一片叶的中间都有一道掐痕,据说,乾隆当年下江南游大明湖时,顺手折了一片苇叶,用指甲一掐说了句“真好”,从此大明湖的苇叶上就都有了这么一道掐痕。事实确实如此,不信大家可以到大明湖去验证一下,你可以偶尔在某处残存的芦苇中发现那带掐痕的苇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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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秋容芦雪”的胜景出现的时间是秋季,并且是深秋,当年老残游览到大明湖时,正是这深秋的季节。老残站在铁公祠前向南眺望,但见:“这湖的南岸,上去便是街市,却有一层芦苇,密密遮住,现在正是着花的时候,一片白花映着带水汽的斜阳,好似一条粉红绒毯,做了上下两个山的垫子,实在奇绝。”如果你此时驾舟游湖,身在其中,则是另一番情致:“千条杨柳数声鸥,一片玻璃一叶舟。闲看鱼儿游镜里,不知人在镜中游。一声?乃破芦烟,直向湖心放钓船。水面风来香不断,才知撑到藕花边”、“落日乘好风,飘然湖上去。小艇入芦花,徐行不知处”。文人名士的诗词,似乎写不尽这明湖芦苇的壮美:“一片荷花一片芦,芦根花鸭暗相呼”、“苇花飞作雪,鸦阵掠如风”。

  当然,历史上对大明湖的芦苇也并不全是赞美之词,有人就认为“夹芦为沼,有碍大观”,“舟行不能见花,甚为可惜”,希望有朝一日能“会须尽翦青芦叶,顿放花光上客船”,现代著名大家老舍、胡适等也在自己的作品中表达了类似的看法。老舍先生在其《大明湖之春》中就毫不避讳地谈了因蒲苇种植而人为地将大明湖划成“地”,致使大明湖既不大,又不明,也不湖。胡适的《在明湖》中也说:“我只见无数小湖田,无数芦根,把一片好湖光,划分得七零八落。”他们都希望能拆开土坝,打破种种此疆彼界,让大明湖重新既大且明起来。

  其实,对于大明湖芦苇的功过是非,世人各有评说,这本无可厚非,由于时代不同,游人不同,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,再加上游览时心情的不同,各自的感受和认识不同这是难免的。王培荀《乡园忆旧录》曾记载:“历下明湖……各栽芦为界,舟入其中,曲折如围棋界画,殊不畅快。乾隆间,中丞某欲游湖,一夕,令人伐去,取快一时,民皆腹非,第予尝冬月过之,苇芦净尽,一望无余,反不如多其纡折,突至一处,旷然改观,饶有别趣。”除此之外,如果再加上芦苇给当地老百姓带来的经济收益,人们对大明湖芦苇的特别喜爱,则就不难理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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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现如今,大明湖几经整修,坝是没了,湖面也阔了,但荷田却变小了,也变少了,分界荷田的是木桩和铁网,而当年担此重任的芦苇几近绝迹。多希望能再驾舟行驶在由芦苇界成的水道中,于飒飒清风中,采一枚芦叶,带回家放在书里,当秉烛夜读时,翻拣出芦叶,凝视着上面那道浅浅的掐痕,回忆起曾畅游大明湖时的情景,不由得像乾隆爷那样从心底里默默说上两个字,“真好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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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编辑:张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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